玄思冲动啊。评论体诗歌,哈哈,它看起来就像一篇微缩的评论,太着力于说清楚什么了。
评论家陈超曾将诗人分为三种,上午型、下午型和夜晚型。其中上午型指的是抒情的、自然主义的,下午型指的是忧伤的、颓废的、浪漫主义气质的,夜晚型指玄思的、哲辩的、猫头鹰型的。(关于此三种的分法大意如此,为转述,如有出入,以原说法为准,哈。)你似乎力图让自己变成一个夜晚型的诗人。在这首诗中,玄思的本身结构成为了诗歌的主要成分,作者在语词背后不断地展示他的评论和介入本文的努力并展示这种评论/介入的自身逻辑,这本来是一种有趣且有益的尝试,但是诗中累积的一个个本来应当意义丰沛的词汇或组合(如无花果、智性、构思、名词、比喻、法门、因果、死掉自己的死、可能)面临的却是合理解读的尴尬,这样一首诗本身(甚至加上它的题目和引辞)都不足以构成这些词汇或组合的恰当的语义背景。这些原本丰富的词于是成了近乎僵硬概念的东西,它们要昭示着的只会是所指的断裂或阙如。
写这样的诗,我觉得要做的恰恰是让语言本身生动或丰满起来。展示这种玄思的自身逻辑不是问题,甚或可以走得更远,只要你能做得足够圆满、自足和流畅。但是记得,虽然“名词比比喻更重要”,但更多的禅理或幽微皆发端于形象的譬喻。“无花果”在兹,“无花果的智性”便“如在”。 |